“太亮了,”唐然把脖颈滑进被子,看了半开的窗帘一眼,然后用带着湿意的眼睛回看陆矜也,“窗帘也关掉。”
“可是,我们又不做什么。”
陆矜也佯装无所谓,语气淡淡的,眼神却在打量人。
唐然呼吸立刻急促起来,抬臂锤了下人,“那也关。”
陆矜也短促呼了一下,拿了窗帘遥控器,“滴”的一声在两人心跳如雷的清晨里格外明显。
归于黑暗的同时,唐然仰头吻住人,陆矜也会意,手上动作没停。
在唐然的阵阵颤抖下,他下颌线逐渐崩成很流畅的一条线,然后低头细细密密吻住人。
这一刻,想把什么都抛却,只有他们两个人,在这个可以被称为乌托邦的出租房里,想做什么都可以……
半晌贪欢,本来打算起床的唐然也没能起来,反而继续睡了下去。
现在他整个人又红又烫,呼吸还有些急促,陆矜也担心地抚了下他的额头,确认不是发烧才安了心。
不过他今日不能一直守在这里,封秦约他吃饭,就在中午。
约好的那家西餐厅外,有一位店员正站在门边,在跟陆矜也短暂对视后,那位店员疾步朝他跑过来。
“陆矜也先生吗?”
“嗯。”
“好,这边客户已经包了场,您跟我来。”
陆矜也轻轻朝她颔首,只听那位小姑娘低着头说道:“您好像比照片上还要帅。”
“谢谢。”
明面上背地里的感谢都有,来这一趟他不知心里有多忐忑。
十六七岁,正值青春年少,是一个很美好的年岁。但是相应地,他却觉得自己除了年轻,身后什么都没有。
就比如唐然父亲,或是唐然这位年少便相识的哥哥,其中但凡有一方使了手段硬要他们分手。
那这段感情或许会如断线风筝一般,一旦松手,便再也寻不到回头路。
但是,他不甘心。
十六七岁,正好又是打断骨头也不服输的年纪。
“久等了。”
一副跟苏杳有六七分相似度的封秦缓缓入座,他把电脑包放在旁边凳子上,冲陆矜也抱歉道:“不好意思啊,实习期工作太忙,又是突然增加的行程,推脱不开。”
“没关系,没等多久。”
服务员很快把套餐内的东西摆上来,小提琴手也准备就绪,之后多余的人便速速回退,向来座无虚席的餐厅如今只坐了两位。
“你可以喝酒吗?”
“一点点。”
“你应该跟小然差不多大,……这瓶红酒酒精浓度高,你少喝点,我不灌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就言归正传吧,昨天就想问了,你跟小然,究竟是什么关系。”